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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1章 造反開始【將軍文學城獨發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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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其遇從地牢出來,縱使知道蘇遺秋逃跑的可能性不大,也讓人好好看守,防止再有什麽人給他遞消息。

邢飛廉在外面等著他,見霍其遇出來了,連忙上前問道:“怎麽?臨到緊要關頭,終於下狠手處理這個妖妃了?”

霍其遇閉了閉眼,沒有說話。

邢飛廉他這副模樣,知道他有自己的主意,幹脆什麽都不說了,跟在霍其遇的後頭。

自己養大的主角,再怎麽叛逆也扔不得,還得靠他走劇情呢。蘇遺秋怎麽樣先暫且不管,畢竟把人關起來了,量他也掀不起什麽風浪。

明日早朝就是霍其遇逼宮的時機。

邢飛廉還是覺得不放心,走到霍其遇身邊問道:“都安排好了?確保萬無一失嗎?”

霍其遇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,說道:“都已經確認了無數遍了,若是出事,也只有我一人下獄,對你和其他人不會有什麽影響。”

邢飛廉笑而不語。

也對。

他不該擔心那麽多。

主角畢竟是主角,跳崖都摔不死,更何況,霍哥只是在朝堂上動動嘴皮子,煽動群臣造反呢?

而且這次造反本來就是失敗的,保住霍其遇的命讓他死不了就行了,其他的也顧不上那麽多。

邢飛廉不再多問,和霍其遇確認好細節,回了自己府上,準備明日早朝。

次日。

隨著黃德全一聲“上朝——”,一眾朝臣手持笏板魚貫而入,文武大臣分別立在昭和殿兩側,齊璟緩緩坐上龍椅,朝臣拜完皇帝後,太監又高聲道:“有事啟奏,無事退朝——”

有的大臣小心翼翼地往龍椅的位置瞟了一眼,發現龍椅後面的屏風似乎坐著一個人。

他微微側頭,和同僚用眼神示意,同僚卻搖搖頭,告訴他自己什麽都不知道。

不等齊璟說話,坐在屏風後的人便先開口了。

“眾卿就像往常一樣,不用因哀家在此而覺得拘束。”

大臣們終於反應過來了。

這是太後垂簾聽政呢。

要是太後剛剛不出聲,興許還沒什麽人意識到太後在朝堂上,太後這一開口,不就是在告訴朝臣們,她老人家到了,讓大臣們說話都註意些嗎?

人們都知道太後曾經和陛下不和,搬去行宮住了這麽多年,如今突然回來,突然要端坐明堂,陛下怎麽就答應了?

有人不明所以,不禁扼腕嘆息。

陛下昏庸,想必是覺得朝務繁忙,不願再在朝務上勞心費神,所以打算一步步讓太後掌權,自己就能縱情享樂了!

霍其遇身為宰相,站在朝臣的最前面,擡眼看了看皇帝。冕旒遮住了齊璟的大半張臉,他看不見齊璟的臉色,但是個明眼人都知道,齊璟的臉色指定好不到哪兒去。

他微微側身,同謀的大臣正在悄悄看他,霍其遇示意他們暫時別出手,昭和殿沈寂了片刻,終於有大臣坐不住了。從群臣中走出,持起笏板,揚聲道:“陛下,臣有本啟奏。”

齊璟:“講。”

上奏的是工部侍郎,說道:“稟陛下,黃河水患又到了泛濫的時候,今日治災的費用超往年足足一倍,微臣以為,應派巡察使下黃河水道,以查看治理成效。”

齊璟道:“允了。可有人選?”

工部侍郎道:“臣以為,禦史張行足以擔此任。”

齊璟張了張嘴,還沒來得及說話,太後便開口了:“這張行是個什麽人物?怎麽哀家沒聽過呢?”

工部侍郎有些尷尬,杵在原地,擡頭看了看齊璟,齊璟道:“太後久居行宮,朝廷日新月異,有一兩個新人也是在所難免的。”

太後卻道:“一兩個新人?皇帝終究還是年輕,說的倒輕松。黃河水患是何等大事,怎麽能交給新人呢?哀家這裏倒是有幾個人選,不知皇帝意下如何?”

她說了幾個人名,有人一聽就察覺出不對勁了。

太後說的人,基本都是和她母家有聯系的。

這垂簾聽政的下一步,就是要外戚掌權了!

工部侍郎一口血哽在喉嚨中,楞是讓他給咽下去了,他沖齊璟作揖道:“還請……陛下決斷。”

齊璟的聲音聽不出一絲波瀾:“讓吏部去擬名單吧,按照太後的意思辦。”

話音一落,眾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誰都沒敢說話,工部侍郎回到原位,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,咬牙切齒低聲和同僚怒罵道:“國之不幸!”

緊接著,又有幾人持著笏板奏明事務,齊璟的態度簡單明了——一切依著太後的心思辦。

大臣們心中有數了。

陛下交權的意思很明白。早就聽說陛下近來身體不好,想必過不了多少時日,陛下可能連早朝都不上了,太後的侄女還在後宮,要是生下了皇子,恐怕陛下……就要把這天下拱手讓人了!

心系江山社稷的臣子,哀其不幸怒其不爭;只為自己經濟仕途打算的,則想著以後該巴結什麽人了。

早朝過半,霍其遇估計巡防營已經開始動手了,和邢飛廉略一示意,邢飛廉自武將那列走出,躬身道:“稟陛下,臣有本啟奏。”

齊璟這次連話都懶得說,整個人往後一靠,半斜歪著坐在龍椅上,沖他揮揮手,示意他開始講。

邢飛廉說道:“臣以為,越家長子常年戍守在外,應召回京中以示嘉獎,戍邊一務,當另擇人為之。”

齊璟坐直了身子,頭頂的冕旒隨之晃動,他說道:“朕早有嘉獎之意,只是越將軍不肯回京,他畢竟是戍邊的重臣,朕只得順著他。”

有人心道幸虧越將軍不打算回來,越東明身關北境安危。要是他回來,朝中勢力又要為北境的兵權爭個頭破血流。

陛下總不可能真這麽糊塗,他手裏總得拿捏著部分兵權,至少不能讓邊防大事落入外戚手中。

邢飛廉說道:“大淵不是只有一個越東明。況且臣只是覺得,越將軍常年戍邊,應當得到嘉獎。”

“說的在理。”齊璟道,“那……若是越東明回來了,可有人替他?”

太後插了一句,說:“越家兄弟,驍勇善戰,一個越東明回來了,不是還有他弟弟嗎?”

太後提了越東籬,立刻有人站出來反對道:“太後!微臣以為萬萬不可!越小將軍打了敗仗,剛剛官覆原職,又予以重任,此舉不妥!”

又有一人反對道:“雖然越東籬也是越家子弟,但其才幹遠遠不及越將軍!邊防事關我朝安慰,還望陛下太後三思!”

越東籬現在就在朝堂上呢,聽見有人這麽說他,自然心中不樂意,連動都不動,站在原地揚聲說道:“說這話的人,必定才思過人,才敢對別人評頭論足!”

越東籬此舉已是僭越了,齊璟倒也不生氣,甚至打了個哈欠,看上去是累了,頗有些不耐煩地說道:“越小將軍,有什麽事兒出來說,站在人堆兒裏,朕聽不清。”

聞言,越東籬面上浮現出一絲得意,從群臣中不急不緩地站出來,甚至沖剛才那人得意一笑,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鏗鏘有力地對齊璟說道:“回陛下,微臣願意擔此重任!”

好家夥。

那人瞪大了眼睛,直呼好家夥。

陛下還沒說要不要讓你幹呢,你自己就先答應了!這不是變相逼迫陛下答應嗎?

又是不等陛下說話,太後就插嘴了:“既然越小將軍有此決心,陛下還在顧慮什麽?”

齊璟噗嗤一聲笑了:“是啊,朕沒什麽好顧慮的。”他說道,“越小將軍請起,回頭朕便擬旨,召你兄長回京,讓你接替他。”

越東籬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:“臣——謝陛下隆恩!”

一件事畢,另一件事隨之而來,霍其遇從袖中取出一本奏折,對齊璟道:“陛下,臣也有本啟奏!”

這一次,齊璟並未立刻回答,而是把霍其遇晾了一段兒時間,才開口說道:“霍相,你聽,外面是不是有什麽聲音?”

霍其遇心中嗤笑。

外面的確有聲音。

是叛軍攻破宮門的聲音。

站位靠門的大臣也隱隱聽見了兵戈交錯的聲音,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,歪著脖子往外看,還沒看兩眼,站在門口左右的太監就毫不留情地關上了殿門。

大殿中的氛圍開始變得微妙。

霍其遇對齊璟道:“陛下身為一國之君,應當以政務為重,現在是早朝,無論外面發生了什麽,哪怕是翻了天,您也不能多看一眼。”

齊璟微微一怔,太後也趕忙說道:“霍相說的沒錯。現如今陛下面前最要緊的是朝政,哪還有心思管外面的事兒呢?”

齊璟洩了勁兒,手肘撐在旁邊的扶手上,托著下巴,整個人歪歪斜斜,毫無一國之君的形象,半瞇著眼睛,說道:“有道理。朕不聽外面的聲音,朕聽裏面的聲音。霍相有什麽事兒,說吧。”

霍其遇一躬身,展開手中奏折,說道:“臣——扣請陛下徹查蘇家一案。越小將軍兵敗若葉城,數十萬將士慘死邊關,正是因為蘇中書隱瞞軍情不報、克扣糧草、貪汙受賄,陛下當時雖將蘇家下獄,卻不予處置,後又有妖妃當道,迷惑君上,將士們屍骨未寒,陛下卻寵幸妖妃,縱容蘇家,微臣扣請陛下嚴加審訊,務必還十萬將士一個公道!”

作者有話要說:  齊璟大招蓄力中。

——

官位官職莫要細究,胡編亂造朝代混雜,俺是菜狗_(:зゝ∠)_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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